15 结局下

    说笑的，其实刚数到二沈青就撞门了。

    一阵尘扑起，坐在地上傻眼的是小老鼠。

    一间好好的，有阳台大玻璃窗的屋子，被他弄得昏沉沉的，到处都是灰，只有一块地方干净。估计只窝在那一小块，蹭干净了。

    沈青走进来把窗帘拉开，外头刺眼的阳光，让小老鼠侧了侧头。

    他的嘴角上还沾了一点碎屑，垃圾桶里有很多薯片袋子，没有任何别的吃食。

    因为精神不太好，小老鼠头发枯得像干草，衣服也没穿。原本红润许多的肤色，又变回那种让人毫无胃口的苍白。

    “你就躲在这，每天吃这些东西，把自己弄成这样？”

    沈青在窗前背身，浑身散发着气压。抿起的唇，表明他不太高兴。

    小老鼠不太自在地并了并腿。

    早知道沈青要来，他就把屋子先打扫一遍，穿上好看的衣服等他。

    但是衣服穿了要洗，很麻烦。他这些天吃得也不多，脑子里浑浑沌沌，起急了还会眼前发黑，最终也不知以一种什么姿势，挪动到沈青腿边，小声唤道：“沈青......”

    沈青没理他，腿一退开，就被他扑上来抱紧，好像花掉所有力气。

    “沈青......”这次的声音更酸涩，带着喜悦的颤抖，“你来看我了。”

    “为什么给我转钱？”

    “......我拿这么多钱没用，花不完。”

    “你就天天吃你那没营养的破薯片？人能这么吃吗？”

    “没有只吃薯片......”

    小老鼠委屈道，“也喝奶茶......”

    把沈青气笑了。

    一个心智正常的、二十来岁的成年人，能把自己困在黑屋子里，衣服不穿饭也不吃吗？哦忘了，他是老鼠，不是人。

    沈青一手把人提溜起来，往门外拽。

    不是不要我了吗？小老鼠本想这么说，但看见沈青冷硬的下颌，闭嘴了。

    一股悲哀油然而生。

    沈青要丢掉他，他不觉得自己可怜。沈青故意晾着他，他不觉得自己可怜。可是现在沈青回来找他，他发现自己可怜极了。

    因为他一点也不恨沈青，反而很高兴，马上就愿意跟他走。

    小老鼠这辈子做的所有事都半途而废，连喜欢沈青也是。他本来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无能，在黑暗中慢慢咀嚼，度过余生。

    一接触到室外阳光，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皮肤有多冷，想蜷起来，又被沈青掰开，冷笑道：“现在知道穿衣服了？”

    要是沈青喜欢，自己在外面全裸着也没关系。

    他好像还是很喜欢沈青，即便对方不喜欢他也没关系。沈青一步也不用走，他只要回个头，小老鼠就会自己跑完剩下的一百步。

    小老鼠把遮挡隐私部位的手挪开了，跪在地上抬头看沈青，肩头尖尖的像两个白色的伞菇。

    沈青嫌傻子丢人，大步在前面走，他就这么一直跟到大马路上。

    现在是下午三点，外面不少路人，都假装自己是瞎子，急匆匆走过。少部分人停下来，沈青一瞪过去，极不耐烦：“看什么看？没见过神经病啊？”

    那确实没见过。

    路人一头雾水地走开了。

    沈青感觉搞公开露出的不是小老鼠，而是他，他回过身，对方正躲在一棵绿化树后，探出头偷瞧他。

    沈青走进巷子里，脱了外套就等着套老鼠。

    窸窸窣窣动静停下后，小老鼠从衣服里冒出头，脸上飘着淡淡的无措。

    “你就这么喜欢跟着我？”

    “......嗯。”怕沈青又要丢掉他，小老鼠先一步说，“你回来找我了。”

    所以其实，你也舍不得我。

    那我可不可以住进你的新家。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房子，但总不会连一只老鼠也放不下吧。

    沈青盯着他，似乎下了决心。

    “在家在外都要听我的话。”

    “嗯。”

    “我要做什么你不能管，我出去约炮你也不能管。”

    “............”

    小老鼠扭头扯了扯衣领，“嗯。”

    然后沈青就停在他面前，眼睛扫落。

    沈青就应该是沈青，轻飘飘地走过所有人。或许有一天他会注意到有一只老鼠一直在跟着他。

    他走得很快，老鼠追得很小心。

    不幸的是，路上开来一辆车，老鼠傻呆呆地看着车轮接近，不知道自己即将变成一只死老鼠。

    有一只手摸了摸它的头。它被救了。

    天啊，他真的蹲下来看我了，还笑眯眯地夸我可爱。

    “我搬了家，忘记告诉你新地址了，小老鼠。”

    新家。

    小老鼠休息了几日，琢磨着沈青这几天一下班回家就看手机，估计是又想猎艳了。他就故意没穿衣服，从浴室走出来。

    沈青在沙发上，看见他也没放下手机，眉头紧锁地敲字。

    潮湿光滑的小腿压在沈青膝盖上，小老鼠问他在和谁聊天，沈青转来屏幕，让他看见这人的照片。

    晒黑的皮肤，优越的家庭背景，充满阳光的笑容，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