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机书屋 - 综合其他 - 殡仪馆的车不空驶也不空cao在线阅读 - 第九章 馆长椅上的双龙入洞

第九章 馆长椅上的双龙入洞

    第九章馆长椅上的双龙入洞

    下午两点我送芳去矿上家属院。她把那双凉鞋换成一双布底鞋,说山路硌脚。上车时她把纸箱放在后座,纸箱里是她从省城带来的白绸和铁丝,说开完会要换花圈上的字。

    车走到半山那段,她从兜里摸出手机,那个新买的、屏幕亮得刺眼的手机,递给我,说,你帮我存一个号。我报了馆里的号,她摇头,说,存你宿舍的。我说,宿舍没电话。她说,存门房的。我说,门房夜里锁。她把手机收回去,自己按,按了很久,存完把手机贴胸口放着。她说,存好了,往后你夜里路过门房,让他们喊你。我说,喊我干什么。她说,有事。

    家属院第三栋四楼,钥匙在她手里,铜锁,锁鼻上缠的铁丝是她自己缠的。她开门,我在门口站着。屋里两间,一间空着,一间住着何杏。她说,这屋我兄弟活着的时候一个月来擦一次地,擦完就走,不在这儿睡。她说,他怕他腰疼的样子让她看见。她说,他算得清楚,来回的车钱加两盒烟,比住一晚便宜。

    她进屋收东西,我帮着抬衣柜。衣柜里挂着几件衣裳,她把衬衫一件件叠进纸箱,叠得平,角对角。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沓信,她用橡皮筋扎起来,放进纸箱最底下。她说,这些信是我写的,我兄弟没烧。我说,他看过?她说,他每个月看一遍,看完扎上。她说,他在信边上写过两回话,一回落款是芳,一回落款是他自己的名字。她说,两回落款挨着写,写在同一行。

    床板底下那双沾煤泥的胶鞋我上回来取过,还在原地。芳蹲下去,把鞋拎起来,鞋底朝外看了看,说,这双他穿去下井的最后一回。她把鞋放进纸箱,纸箱里垫了报纸。她说,小陈,你去把窗台上那盆死了的草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