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帝王心术」

刘禧缓缓退出御书房，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他低着头，双手背负，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老长。夜风拂过，吹动他衣袍的下摆，露出一双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

    「鸦。」他轻唤一声，声音细如蚊蚋，却在寂静的长廊上格外清晰。

    唰——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刘禧身旁。来人全身裹在黑衣中，脸上戴着乌鸦面具，手臂上纹着一只展翅的乌鸦，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

    「门主，有吩咐？」鸦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刘禧没有停下脚步，依旧缓步前行：「事情进行得怎样？」

    鸦如影随形地跟在他身後：「一切顺利。少林的护身铜粉已被我们掉了包，武当那边也安排好了——只要他们下山替人算命、做法事，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关上一段时间。」他顿了顿，「绿林方面，伏天堡雷枭已经行动，会找个村子屠乾净，然後嫁祸给风云堡。」

    刘禧忽然停下脚步。

    「不够。」他侧过脸，月光映出他半张苍白的脸，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半分笑意，「皇上更心急了。」

    鸦低头：「门主的意思是？」

    「铜粉的毒，份量加大。」刘禧轻声道，「武当那些武功高强的弟子，困着没用，直接杀了吧。这事可以让鹰去办。」

    鸦的呼x1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平静：「遵命。」

    「至於绿林……」刘禧抬头望向远处的夜空，眼神Y冷，「就照着办吧。记住，要乱，就要乱得彻底。」

    鸦深深一揖，身形一晃，如烟雾般消散在月光下。

    长廊恢复寂静，彷佛从未有人来过。

    刘禧继续迈步，左食指不停敲打着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