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季冬

奋得差点跳起来，“你终于也知道变通了！”

    “嘘，小点声。”裴然往前头看了看，发现没人在意他们才继续道：“主人让我去给小姐端蛋糕，你跟我一起，还能吃点东西再上楼。”

    穆颜捂着嘴激动地点点头，从前哪有裴然带着他偷懒的时候啊，哪次不是他偷jian耍滑被裴然发现，还要被义正言辞地说教一通才算完。他知道可靠的然大人能这么跟他说，一定是也和自家主人打好了招呼，他只要跟着裴然往大厅走，一定就能看见……

    果然！小六正在楼梯旁边探头探脑，看到穆颜他们就赶紧招手：“我说怎么有人让我拿着给你带的吃的往这边走，原来你真的会下楼，”他把怀里的一大兜吃的都递给穆颜，像个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你多吃点，我刚刚来的路上听说晚上还有烟花观赏，今天怕是走不了了，晚上也不知道要到几点……”

    穆颜本来就没睡醒，这会儿听着小六念叨就更困了。他连忙打断小六，拎起那一大包吃的就把小六往外推：“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快去歇着吧啊。”

    好不容易送走了小六，穆颜笑嘻嘻地看向正在啃面包的裴然。

    裴然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你是想问我怎么能让你的侍奴来给你送吃的？”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金属项圈，轻声道：“和主人做的交易。”

    穆颜不知道裴然做了什么交易，裴然不说，他也不会去问。他边吃东西边观察两年未见的好友，裴然看起来没有几年前自己每次见他时对外界的戒备了，看起来顾邢昱当家主的这一年他过得还不错，整个人平和了许多，但黑眼圈更重了。

    旁边酒池的玻璃碎裂声打破了两人的沉默，穆颜抬头看去，是一位喝醉的客人和管家起了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