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秘密

    “怕黑？你都这么大了还怕黑？”成英雄虎着脸问道。

    “我小时候就怕黑，都是家里人陪着我睡，后来，有小熊陪着我，我就不怕了。”楼听雨从被窝里抱出一只毛绒绒的小熊，扎着红色的小领结，周身都是棕褐色的，只有肚皮和圆滚滚的掌心是黄色的，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憨态可掬地和成英雄对视着。

    “你还带了个……玩偶？”成英雄的眉头皱得越发深了。

    “小熊从小到大都陪着我，就连去军校我都带着……”楼听雨一见成英雄不高兴，委屈地抱紧了小熊。

    成英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能妥协：“那不是有小熊了吗，怎么还怕？”

    “之前……也没有这么黑啊！”楼听雨看了看窗外，语气里甚至有些费解，“我以为学校就够黑了，没想到这里更黑，好黑好黑，什么也看不见的黑……而且在军校里有同学在一个屋里，我就没那么怕了，这里，我一个人睡……就太害怕了。”

    成英雄看了看窗外，也没法否认。大城市里，到处都是彻夜不息的灯光，很难有纯粹的黑夜，晚上若不拉上厚厚的窗帘，甚至会让人感觉太亮。

    而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八里江哨所可不是这样，除非是最晴朗的月夜，外面才有一片薄薄的银辉，否则大部分的晚上，即便有漫天星河，也不能照亮群山半点轮廓。

    在屋子里，就更是黑得好似一团浓墨，没有哨兵的视觉，便什么也看不清，连远和近，高和低的空间感都会失去，甚至连自己是否还存在，都会渐渐忘却，像是迷失在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暴风雪里……

    “成班长……你怎么了？”楼听雨的声音，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