皈香一瓣（梦男，学生老师）

的宝物。镶珠五重舍利金棺，绿陶琉璃塔，鎏金十一面观音像……还有一座唐代铜鎏金水月观音坐像，为观音在普陀山休憩时的情景。观音坐观水中之月，左脚置莲花上，右腿折起支撑右手，左手扶于山石支撑上身，从容闲适。

    隋唐时期佛与菩萨造像我最是欣赏：体态丰腴，尤其腹部稍鼓；眼部纹路柔滑，嘴唇丰满，神情温穆，亲切慈悲；发髻翻卷自如，衣纹流畅飘然；并非高高在上，而偏写实自然，显露出世俗化的趋势。

    临走前，我驻足于佛母鎏金铜像前深思良久。般若佛母跏趺坐于莲花座上，身着天衣彩裙，佩戴珍宝璎珞，温柔慈悲地望着众生，渡人智慧，渡人万千悲悯包容。

    这世上还有一人肯这样望着我。

    我心中大动，佛母像的面容竟幻为老师的笑颜，我砰地一声双膝跪地，脑海里全是张颂文教我时耐心又温柔的眼。

    我的老师。

    我顿觉内心充满冒犯与亵渎之意，站起身快步离开，坐到车上喝了几口水冷静，踩着油门赶回酒店。午间阳光正盛，我拉紧窗帘瘫在床上，想起老师有一日带我去小院附近的河边散步。傍晚蝉声渐起，我们走累了索性坐在河滩的草地上休息，张颂文脱了鞋袜，绷着脚尖贴了贴凉凉的河水，水面泛起层层波纹，惊动在浮萍上休息的青蛙。老师指了指那处对我道：“你看，还有青蛙——它跳下去了！”

    我说我看见了，老师，又怕他凉着，捏起他洁白的脚腕拿布子给他擦干水。老师被我弄得缩起腿想躲：“你别！好痒……”我故意使坏挠了挠他的脚心，惹来老师几声轻吟，脸颊在夕阳上闪着一抹红光，眉眼弯弯似月亮。许是从那时起，张颂文在我心里已不只是我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