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仙坛中心】于笼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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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红梅怒放,慌忙去看,见刀刃果然割开他的手掌。 檐下的灯笼破了一道口子,蜡烛也熄灭了,猩红的烛泪滴落在门廊上,像是被剜掉瞳仁的眼眶。 雉羹先我一步叩门。 “父亲。” 主人闻言,眸子稍稍一抬,在来人的脸上定了一下,复又低下去,没什么欢喜,也说不上厌恶,仅是随手施舍的一丝目光,已着实叫人心动。 他仍在抚那把琴,姿态挺拔端庄,看不出是个奄奄一息的病人。 昨夜的痕迹已然清了,纱帐窑瓷都不见,早起最初开的一枝梅花被有心人折了来,摆在瓶里,疏落地开着两三个苞,枝条欹斜,很有几分美艳。 父亲信手拨来,曲不成调情也难猜,一支清平乐弹得潦草不堪,偶尔震落两三缕嫩红的蕊,娇颤地浮在琴弦上。我向他问安,欲搜刮肚肠说上些家常的话。 2 仿佛还隔着那道神秘的帘子,他的身姿怎么也看不清,我不明白,是头一天看不清他,还是从始至终都未了解过父亲是个怎样的人。痴情的凡人,亦或冷性的天神,好人,还是坏人。我学识浅薄,话本中也没有提过绞成乱麻的人性要如何抽丝剥茧,是把他冻硬之后剖分成无数张微片来细看,还是把皮肉脱空,奉茶磕头,诚挚请教胸腔之下那颗不知是否尚存的肉心。可父亲俨然是一条幽折的大蛇,皮囊永远都蜕不尽,难道要从他口中爬进身体最深处,才能与他感同身受么? 梅花摆在边上,畸残折扭,一痕可怜丹朱斜穿过来,撩开那层无形的纱幔,衬得他的神色竟有些妩媚的味道。 他凝着一双寒目,睫下潮湿,流露出的眼光落在指尖,薄而艳。 啪—— 琴声一起,蕊丝碾柔,汁水沾染丝弦,我注视着他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