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变／第二十章｜天戒落下，我挡

    那声音不是勇气，而是决定。

    一个早在很久以前就刻在魂里的决定。

    ---

    黑森林深处，有另一道龙影苏醒。

    那是被封印的龙魂，是我在前世劫里失落的一魂。

    因此牠能被我唤醒，也因此天戒要毁掉牠。

    而小龙——

    牠踏着我的远望而来，牠的命与我交缠得太深。

    天戒若落在牠身上，牠会在这一刻消散。

    小龙冲过来时，我用力将牠推开。

    「回去！」

    「不回！」小龙红着眼吼，「我不要让你挡！」

    天戒的第二道光落下，我再度伸手迎上。

    光芒穿透肩口，血沸腾般地炸开，我被震得後退几步。

    但我仍站着。

    「天戒不是为你准备的！」小龙哭得像年幼的兽。

    我笑了笑：「所以我才要挡。」

    ---

    天意听不见祈求。

    天戒看不见情感。

    牠们只遵循秩序。

    但我不是天。

    我不是戒。

    我只是——我自己。

    我挡得住什麽，那便是我能守住的什麽。

    若以我一人可换众生安好，那又何乐不为？

    第三道天戒落下的瞬间，整个天空像被反转。

    黑森林的树海低鸣，龙影震动，空气被牵扯成一条条刺痛的线。

    我抬起手——

    掌心在发光，那不是天戒的光，而是属於我自己的光。

    那一刻，小龙怔住。

    「你……不是普通人类。」牠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