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命钱

    “你知错就好，其它的就不用管了，”阿鬼岔开话题，起身就要离开，临到门边时又停下脚步，多叮嘱了一句，“以后做乜之前都要三思而后行，明白？”

    万径应了一声“明白”。

    门轻轻合上，阿鬼一边朝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那边虽是凌晨，但通话却很快便接通了。

    “搞掂。”他单刀直入地说道。

    “嗯，谢安荣的债填上之后就跟他家里人说安排他到国外搞业务了，”韩江雪的声音在电流声中传来，“以后每年年底给他家打笔钱。”

    “……多少？”

    “你看着办。”

    这简直是世上最大的难题。谢安荣虽是自己赌博成性，欠下巨额债务无法还上，不想连累家人才不得不卖命，可人命即使再被轻贱又如何能用金钱衡量。

    “给个数啦大佬，乜都叫我做，”阿鬼觉得自己的头再次开始作痛，他威胁道，“不然我把你儿子打包送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接着给出了一个数字。

    阿鬼顿了顿，半晌，回答说：“好，知道了。”

    挂电话前他再次开口，反复确认般问韩江雪：“真让小朋友入社团？确定？”

    帮派不是不允许退出，只不过一旦成了黑社会，就没可能不脏了手的，哪怕之后真心悔过，想重新做人，也无法抹去之前犯的罪孽。

    ——杀了人就是杀了人，犯了罪就是犯了罪。

    这个道理阿鬼和韩江雪都懂。

    电话那头在沉默后，只给出了这三个字的回答：“他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