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回：不再是弟弟

母去世後陪她度过最黑暗日子的弟弟。

    她打了那个等了她八年、Ai了她八年、从来没有伤害过她的男人。

    「我——」她的手开始发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

    她的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

    陆时寒慢慢转回头。

    他的左脸颊红了一片，从颧骨到下巴，五指印清晰可见。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愤怒，没有一丝委屈，没有一丝怨恨。

    他在笑。

    不是苦笑，不是嘲笑，不是任何一种带着负面情绪的笑。

    而是一种——释然的、轻松的、像是放下了什麽沉重包袱的笑。

    「你为什麽笑？」她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你终於失控了。」他说，声音还是那麽轻，那麽稳，「这是你第一次为我失控。」

    「我——」

    「你以前不管遇到什麽事，都能冷静处理。公司出问题，你面不改sE。客户刁难，你从容应对。我带nV生回家，你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但现在——」他看着她满脸泪水的样子，「你为我哭了，你为我失控了，你为我打人了。」

    「那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麽？因为我说了实话？」

    沈清悦说不出话。

    她的眼泪还在流，手还在发抖，心还在狂跳。

    她觉得自己像一颗被剥开的洋葱，一层一层被剥掉伪装，露出最里面的、最柔软的、最不堪一击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