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飞蛾

立即一动，可对方背对着他蜷缩身体的姿势，又让他胸中酸痛翻涌。

    即便有伤在身疲惫至极，也离他那样远，避得那样小心……

    他心里生气，即便左臂动一动就疼得撕心裂肺，他还是用这只手搂住苏孟辞，慢慢把人拉到了怀里，同时自己也忍不住靠上去。

    滚烫的胸膛和凉薄的后背严丝合缝贴在一起时，戚无别浑身都得偿所愿地一颤。

    他竟有一瞬要湿透眼眶的冲动。

    他隐忍着呜咽了一声，手臂收紧埋到了这人颈边。

    这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小到屋外下雨，就好像整个江湖，整片天地都在下雨，雨浇得越大，就越让人觉得这一处栖身之所难能可贵。

    一辈子待在这儿，困在这儿，再也不见外面的人，不理外面的事，似乎也不是种遗憾，反倒让人梦寐以求。

    他忍不住在苏孟辞颈上一亲，睁眼看见自己在这人颈窝留下的咬痕，他觉得心被填满了，甚至他身体的残缺，他一切的不足、空虚，都被填满了。

    他从没有这么满足过。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他待腻了这小屋小院，看惯了这小山小水，他拿着树枝当宝剑，他只想出去闯荡江湖行侠仗义。

    可现在一切都颠倒了，不对劲了。

    他只想待在这里，像个未出生的雏鸟一样待在壳里。

    “夜云轻……”

    这个名字都让他心痒难耐。

    他知道自己疯了，他也承认自己疯了，他就是难以自持、自甘堕落地，要做只飞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