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三章。无知

    方惟鑫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乱拳打Si老师傅，男孩的一往无前简直让他措手不及，避无可避又毫无退路。

    终於也到了该自己做决定的时候了吗？

    鼻息纠缠，方惟鑫能感觉到自己的颤栗，既快乐，又恐惧。他捧起赖仕凯的脸，亲吻他的眉间，他说：「我当然想跟你在一起。我只是……害怕。」

    赖仕凯乾净的眼眸与他对视，歪了歪头：「怕什麽？你也不敢出柜吗？」

    方惟鑫斟酌着用词：「我是担心你……」

    「我有什麽好不敢的？」男孩理直气壮，直接打断他的话：「我妈都没意见，谁敢跟我哭爸？是你不敢吧！嫌我年纪小？嫌我没文化没水准带不出场？」讲到最後都龇牙咧嘴了。

    「不、不是，听我说，你很好，你现在这样就是我最喜欢的样子。」方惟鑫侧躺下来，找到让两个人都舒服的姿势，抱着赖仕凯轻声地说着，「是我，是我的问题。是我不敢承担，我怕我没办法收拾你跟我在一起之後，你要面对的世界。你还那麽年轻……」

    「如果我从来没有出现，你就会跟其他人一样，当兵退伍，工作结婚，侍奉父母，退休养老。一辈子都很简单，你不用到处解释我是谁，你是谁，为什麽，怎麽会。」

    「到处都需要解释，你懂吗？非常疲劳又莫名其妙。我Ai一个人，却需要到处解释因为我Ai这个人，所以我跟他在一起。」

    赖仕凯就窝在他肩窝，仰头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里看懂他话语里的疲惫。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是这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