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者，还是这个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的恶魔。

    “困了，”猫咪似的在迪米乌哥斯怀里拱了拱，白璟虹调整好姿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就算到了，也别……叫我……”

    “……是。”看着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脑袋一点一点地快要睡着的人，迪米乌哥斯将自己飞行的速度放慢了少许，轻声应答。

    “小白……为安兹大人准备的梦境，”望着脚下遥远的地面，迪米乌哥斯也有点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是什么样的？”

    “梦、唔……”还没有彻底进入睡眠，白璟虹有些迷糊地思考着迪米乌哥斯的问题，“就是……安兹乌尔恭的……所有人，”大抵是就快陷入梦乡，白璟虹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轻软，“都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

    所以那个时候……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吗。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璟虹垂下头，将双唇印上安兹乌尔恭的额头的画面，迪米乌哥斯微微抿紧了嘴唇。

    明知过去无法改变，他却仍旧会无法自制地，因为那两个人之间无可斩断的羁绊而不甘……而动摇，而怀疑。

    他对于这个人来说……究竟是什么呢？

    对自己生出了非分之想的下属，索求无度的贪婪恶魔，能够安心睡眠的趁手抱枕，允许越过界限的特殊对象，又或者仅仅是——

    收拢双翼在目的地降落，迪米乌哥斯压下心底繁乱的思绪，抱着怀里的人走进了纳萨里克大坟墓之中。

    哪怕只是从指缝间漏下的些许施舍，于他而言，也是再醉人不过的罂粟，除了紧紧抓住之外，不存在任何其他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