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借来的命

着床沿站起来。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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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拿了她的命？」

    「还在查。」

    「是不是杜家？」

    周氏像忽然想起什麽，踉跄冲到桌边，从木盒里翻出几张揉皱的纸。

    「一定是他们！」

    她将纸塞到顾明昭手中。最上面是一张药债契。债主不是药铺，而是杜家名下的济善堂。

    去年冬日，周氏的丈夫染病，家中无钱买药，只得向济善堂借了十二两银子。债契後还附着一条小字。若欠债人无力偿还，可由杜家安排短工，以工抵债。

    顾明昭翻到第二张。那是一份短工名录。周氏丈夫周六被安排到杜府搬运药材，做了三日。

    名录除姓名、年岁与籍贯外，还记着家中人口。最末一栏，写着阿满的生辰。顾明昭目光一停。

    「为何短工名录要记孩子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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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摇头。

    「我不知道。」

    「杜府管事来招人时，说要核清家中人口，怕有人冒名顶替。」

    「他还让阿满按过手印。」

    「按在哪张纸上？」

    周氏翻遍木盒，没有找到。

    「被他带走了。」

    「他说只是核验身份，按完便收回去了。」

    秦无咎问：

    「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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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前。」

    正是杜承安死亡前两日。顾明昭将债契与名录交给书吏封存。

    「你丈夫现在何处？」

    「还在杜府做工。」

    「昨夜回来过吗？」

    「没有。管事说府中忙，要多留几日。」

    裴镇看向秦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