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光

   「欸，我跟你说一件事喔。」她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听说沈亦说他讨厌你欸。」

    我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你听谁说的？」

    「就他那群兄弟其中一个啦。他们说沈亦根本不想跟你有太多交集，只是……偶尔玩一下而已。」

    她说得轻松，像是在讲一个随便的八卦，语气里没有嘲笑，也没有安慰。但那句「只是玩一下」听在我耳里，就像一记耳光，啪地甩得我脸都麻了。

    我转头看向教学楼，眼神有些发空。我不确定那一刻自己心里真正想的是什麽，只知道心里像是被什麽重重砸了一下，酸得要命。

    我手里的饮料冰冰的，喉咙却依然发烫，火还没退，痛还在。

    「可能他只是嘴贱啦，不是真的讨厌你，别想太多。」她叹了口气，像是在帮我找台阶下。

    我摇摇头，轻声说：「没关系啦。」

    但我心里很清楚——他不是突然讨厌我。他可能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那些我以为的在意、以为的联系，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我自己的误解。他给我的，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语气，一点暧昧不明的态度，再加上一点点会让人误会的温柔。

    就够了，足够我跌进去，摔得头破血流。

    今天，我又被他耍了一次，数不清是第几次了。这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事，不会致命，也不值得怨恨。也许过几天，我会笑着说「这也没什麽啦」，然後再跟朋友谈笑风生。

    但今天此刻，我只是觉得自己——真的很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