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把冻成冰凉的套子，柔软的身体像是能挤出冰水

    所有人都怀疑，刚才周王是否真的说了那句话。拿到豆子的人，会脱离奴籍？

    周昌问：“壬午，贵族奴隶是否有脱籍的先例？”

    “有，除非主上钦点的重要罪犯，一般贵族奴隶可以被赎身、放良。每年大约有几十人受此恩惠。”壬午上前答话。

    “这样的单个性奴，脱籍以后可以去哪里？”

    “可以选择回乡，也可以在附近谋个差事。比如这位姑娘，如不嫌弃，可以在小人照顾的饭馆里打杂，做切菜洗碗之类的活，也不必抛头露面。以后可以洗衣、做针线、帮妇人写信、教授个技艺，或者嫁人，都是条出路。”

    周昌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所有奴隶，包括薇薇在内，听到这里眼中都放出光彩。虽然说的不是她们，听到这种可能性，就像连年阴霾的天空裂出一道口子，万丈光芒照进来。

    “那就这样做吧，”周昌说，“你把她带走，让她活下来。安顿好以后，叫她写封信报平安，让薇薇知道，我没有骗她。”

    都倩一直磕头不停，其他女奴泣不成声。薇薇爬伏在周昌脚下，亲吻他的鞋，眼泪也一直往下掉。

    她心里知道，这没什么好感激的。他捕尽林中鸟，就算放走一只，也不算他的功德。可是此时此刻，她真的爱极了他，爱到用语言无法表达心中的感激。

    周昌低头看看，确定她是在捧着自己的脚，把额头贴在上面，偶尔亲一亲。

    “行了，没你的事，你别想有自由的一天。”周昌对她说。

    “我知道……”薇薇声音呜咽。她怕有一丝差错让周昌改变心意，说话小心起来。“奴从来没想走，奴要陪着爹爹，就算捏脚捶腿，也要陪着爹爹……爹爹这么好，谁不想在爹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