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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残缺不全的心事,他自嘲一笑,又原样将它从嘴里拿出来,塞回了烟盒。 方宇轩回去的时候,李忘生已不在电脑前,他抽了本过时期刊垫在桌上,再把锅往上一搁,喊他:“忘生?”他在屋头里外转了一圈,找不见人,坐回凳子上,动了动鼠标,黑掉的待机屏幕亮起来,桌面上李忘生已经补完了下半篇稿子,连他写上的部分也校改过,是李忘生一贯的作风。他经手的事情总是这么具完妥帖,鲜少有不滴水不漏的。 方宇轩打开了邮箱,把文件传过去。等待的时间里,他起身接了一杯水,靠着窗沿,愈发漫无目的地想到,其实在他刚认识李忘生的时候,他实在是有种很窘迫的锋利。他站在人群在外圈,看着李忘生被包裹着,仿佛一枚桶里的硌人而有声的铁芯,以一种十足温良的微笑,毫无疑问地被视作覆巢危卵。靡语浊气从人的身上上浮,叫顶上悬着的三照明灯也蒙昧暗淡起来,但方宇轩越过人墙阻碍,仍旧看清他的眼睛,看见他瞳孔里挟携着的白刃无声地审视着所有人,面临口舌藏锋之人可能吐出的陷阱,简直刺目得如同流银,却也稚拙得如同幼兽般虚张声势、难以为继。 没有人因此而宽恕他的责难。谢云流携带数据出走,吕洞宾重病无力管辖,令他也成为一棵孑然的河桦,树皮被时间和命堆砌成层层累叠的页岩,不动时胶合黏连,伸手一揭便很容易地剥落下来。但他如何能回敬更多双或讥讽或嘲谑的眼睛?人墙高铸,口舌如潮,他眼中游转如匕的冷光如同螳臂,几乎就要被他们递来的风刀霜剑淹没进去了。牂羊坟首,三星在罶。人可以食,鲜可以饱!可他居然还站在那里,滴水不漏地提防着,作答着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