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养

拉到医院缝针。小孩子不给打麻药，几个护士软硬兼施摁着，过程中一直七嘴八舌地啧啧感叹：“这孩子命大，再深点偏点就伤着大血管了……”

    处理完伤口出诊室，男人坐在门外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警察局不会留案底，但是以后别这么闹了。你知不知道自己伤成什么样子了？”

    “无所谓。”

    屁点大小孩一天到晚自以为是老气横秋的。男人一笑：“等你长大就不这么想了——男孩子多好看一张脸白长了，脖子上这么一条疤，一看就不老实好惹事，找女朋友都找不到。”

    池鳞不经逗，气鼓鼓把脸一拉：“我才不找女朋友。”

    男人又是大笑，挽起自己的袖子：“谁看了都觉得吓人，你看看我这个疤，比你还少缝几针呢。”

    池鳞不看，把脸一扭，结果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男人不逗他了，拿张纸轻轻擦渗出的血。池鳞站着让他擦，看见文件袋里有鲜红的“领养”两字，问：“这里面是什么？”

    “哦，这个啊。”男人说得谨慎但不刻意，“我挺喜欢你的，想来我家吗？”

    池鳞打量着他：“我想挣很多很多钱。”

    对方又是大笑：“那正好，我有东西想教你，这东西还挺挣钱的，愿意学吗？”

    “是你那天做的事吗？杀鬼。”

    “是‘驱鬼’。不过本质上是一样的。你不喜欢？”

    “……没有喜欢不喜欢，只要挣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