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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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夙第一次坐下来喝茶,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任寒波翻来覆去只说了三件事,同样的三件事。 第一,没有孤鸣王族会愿意放出天阙孤鸣。放一个战斗力爆表、蒙受冤屈又正统的王族出来,无论何时都是给自己找不快活,所以唯一能做这件事的只有夙。 第二,这是唯一一个机会。一个王族无心关注其他,一门心思搞九龙天书,如果竞日孤鸣转过眼来看一看,或者苗王闲得无聊收紧了防御,那他们也不见得轻易就能得手。 第三,关在牢里一辈子,这不叫活着,这叫生不如死。 天下的道理都只有那么几处,翻来覆去,看你喜欢听哪一种。夙坐下来喝茶,其实很清楚眼前的少年人唯恐天下不乱,而他不能答应,正是唯恐天下要乱。 “如今的天下就不乱么?”任寒波闻言一笑。 为了九龙天书,祭司和苗军都走了。夙受命于北竞王,要在其中确认神蛊温皇和剑无极、雪山银燕的胜败,不可真正开启伏羲深渊,引来魔兵无数。如此一来,任寒波也无话可说,只是道:“看来这大好机会,只能放过了。可怜从前的王子,一生蹉跎在苦牢之中,想来临死前还要长叹一声,不如当初就死了爽快呢。” 夙冷冷凝视他一眼。任寒波笑道:“看我又如何,机会在你不在我。”外面仍是客似云来,任寒波喝了茶,往外面看一看,心思一阵恻然,夙转身就走,走到了门边,又回过头来看他。 纸笔齐备,夙写下几个字,推过去。 “尔欲何求?” 任寒波念了出来,笑道:“别无他求,只要苗王的性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