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电话

多水，快要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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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窗边，站了很久。

    直到手脚都冻得有点发麻，他才把窗户关上，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被子凉凉的，他蜷成一团，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起刚才姐姐的声音。想起她说“慢慢来就行”的时候，语气里那一点点软。她最后那声笑，很轻，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

    他闭上眼睛。

    明天九点。

    他可以等。

    第二天晚上，方以正又打电话过去。

    还是九点。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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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

    “又没写作业？”

    “写了。”

    “那怎么还打？”

    他没说话。

    那边笑了一下。

    “说吧，什么事？”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听听你说话。”

    那边顿了一下。

    “听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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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沉默了两秒。

    她声音空灵，手机听筒听起来不那么真切，“那你想听什么？”

    他不知道。

    “随便。”他说，“什么都行。”

    那边开始说。说些琐碎的、平常的事。食堂涨价了，宿舍楼下的猫生了小猫，今天上课差点睡着了。

    他听着。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着姐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软软的，慢慢的，像一条小河在他耳边流淌。

    他心里那层灰，仿佛一点一点被冲走。

    “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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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你在听吗？”

    “在听。”

    她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