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

什么都没有说，但手上还是继续着那轻柔的动作。

    历景山再次闭上双眼，享受着甚至在父母身上都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被疼爱被怜惜的感觉，而实际从来没有真正被忙碌工作所掩盖，一直隐隐在脑海深处回闪，令他深深眷恋的梦境再次映射回现实。

    “……”

    “你真的是孤儿？”

    王志泽轻嗯了声，不知道他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

    “那你上哪里学来的。”历景山顿了顿，反起手握住刚好摸在他头顶的五指，“这种，爱的摸摸。”

    “爱的……摸、摸？”王志泽怔怔地重复了一遍听到的话，他侧过头微微看向历景山，但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安静枕在他肩上的历景山那纤长卷翘的睫毛，以及挺直上翘的鼻尖。

    认识了历景山“六千天”的王志泽从来都是被他变着花样压迫戏耍的，哪见过他这副温驯得像个恋爱脑小女友，撒着娇讨要着抚摸的样子。而且他刚刚注意到，历景山的故事里只出现过一次跟父母相关的字眼，被他用草草的一个“忙”字便带了过去，连语气都极为冷淡，而在这过后，他的父母便在故事里消失了。

    在听到故事近乎结尾的时候，王志泽终于难忍心中的情绪，就像他以前趴在婆婆的腿上，享受着婆婆温柔的抚摸，然后若无其事地说着故意被隐去霸凌事实后的学校里的琐碎事。

    王志泽觉得每次被婆婆摸头都会让他心里所有的不安与悲伤消失，所以他也对历景山这样做了，或许有用，或许只是可笑的无用功，但王志泽觉得他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个动作来安抚自己的内心。

    因为他太了解了，所有渴求期冀，所有幻想憧憬被一瞬间击碎是什么感觉，就像当年他不经意间得知他亲生父母对待他的态度——“不要捡他他是个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