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你为什么不牵我

舔他的唇，像在提醒他。

    十日的时间赶去京师绰绰有余，为了省些灵力，也避免惹人注目，他不打算遇见，只用道法遮掩了容貌，也让苍阳藏好耳朵，隐去发色，像两人初见时一般，以墨发乌瞳的模样示人。

    这样的苍阳少了几分妖冶，更显得懵懂乖巧，好像个流落乡野的王侯将子。

    分明是苍阳盯囚犯一样跟着他，可真正上路，倒像是他拐骗良家公子。

    下山后他自己走出几步，回头却见苍阳一动不动。

    他知道往后会有许多麻烦事，自己生死难料，苍阳不跟着他更好，他也没有诓骗苍阳保护他的意思。

    可苍阳却没有要和他分道扬镳的意思，只盯着他，墨瞳好似林鹿一般盈亮，更好像拿眼睛说了许多质问。

    他对苍阳说：“我只是去趟京师，你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回阙阴山，做完了自己的事，我一定……”

    “你为什么不牵我？”

    他轻轻一颤，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苍阳呼吸一乱，胸膛剧烈起伏，着急得尖牙一磕，“你以前会牵着我走，为什么现在就不要了？”

    阙阴山上，是苍阳抱他走出风雪，阙阴山下，却是他牵着苍阳踏入人世，两年多来，他只有两次松开苍阳的手，上一次，是解开欢情咒的时候。

    心中波澜万丈，他忍下哽咽，提醒道：“我是你的仇人，你忘了自己要报仇吗？”

    “我知道。”苍阳垂下眼，声音低了，“我说过会杀了你，你答应了……”

    他的心被死死攥住，挤出的滋味又苦又涩，半腥半甜，可他却笑了一笑，朝苍阳走回去，把这人的手牵了起来，他照做了，这人却指尖轻颤，险些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