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打开了,鸟儿为什么不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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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眼下几乎一边倒向前夫的舆论,贺小婉能做的不多。 舆论这东西,从来对男人更宽容,这一点几十年没变过,即使这几年有所好转。 尤其b起未婚未育、还保有无限可能滤镜的年轻nV星,连若漪结过婚,生过孩子,还离了婚——三重叠满,在互联网审判庭里,她天然就矮了一截。 年轻nV孩不会共情她。 "嫁人的时候g什么去了?现在才想起自己是nV人吗。" 男人更不会。 "拿着前夫的钱还对前夫拳打脚踢,典。" 更何况连若漪一直是聚光灯的常客,舆论Ai看她,也Ai审判她。 她的一言一行稍有差池,就会被无限放大、反复咀嚼。 多少娱乐圈的前车之鉴告诉他们,nV明星离婚这一步路必须走稳。 之前团队下了很多功夫来塑造连若漪的受害者形象—— 那些"知情人士透露"、"圈内好友心疼发声"的稿子,铺了整整半年。 没想到一场慈善晚会,她一句回怼,全功尽弃。 而林钧然那篇长文一出,舆论更是直接翻盘。 贺小婉思来想去,能想到的公关方式只有一个: 让连若漪抱着孩子,和前夫一起,被记者"偷拍"一次。 画面要温馨,氛围要和谐。 水军配合跟进,"虽然离婚了但为了孩子依然是朋友",中国人最吃这一套折中中庸的叙事。 "不可能。" 连若漪几乎是脱口而出。 贺小婉刚把方案说完,她就已经站起来了,走到窗边,背对着对方。 落地窗外是上海的天际线,灰蒙蒙的,看不见太yAn。 "他不会同意,他现在宝贝那两个孩子宝贝得和眼珠子一样。” 她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她差点流产的夜晚。 可事实证明,那两个孩子b她要坚强多了,也b她命好多了。 “自从那两个崽子满岁以后,他都不允许我看他们。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她转过身:''''''''他们不需要一个不喜欢他们的mama,一个不称职的mama约等于没有’。” “我不是不喜欢他们……我只是……” 她深x1了口气。 只是不甘心。 如果林钧然能够因为他自己的亲生骨r0U,无师自通地学会Ai与换位思考,发自内心地为他的孩子考虑。 甚至,完全不能容忍父母感情的不和对孩子的影响,从而毅然决然地放手。 那么,经过他们彼此如此漫长的互相折磨,互相驯服、互相试探,他为何就学不会对她用同样的方式? 是因为他笨吗?是因为他悟X差吗? 显然不是。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知道她要什么,他知道她碰得头破血流,折腾得筋疲力尽,到底是要什么,只是不愿意给她。 他宁愿用x1毒和愧疚绑住她,也不愿意给试着用Ai和包容软化她。 为什么? 后来,孩子很敏感,能感觉到母亲对他们的抗拒。 于是,蜜月期结束,争吵又成了常态。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他们的孩子有时候哭一整天,有时候一整天也不吭声,抱着小熊玩偶,两只小小的身T互相作伴,瞪着大眼睛,看着两个最熟悉的人用最尖利的话语伤害彼此。 “小连……" "算了,不说这个了。" 一提起他,连若漪的情绪又有些收不住了。 即使他们已经离婚分居将近一年。 如他所言,“给你自由”。 她强行把情绪按下去,"你继续说方案。" 贺小婉沉默了几秒,似乎意识到了她的心结在哪里,斟酌着开口:"一个愿意为你x1毒的男人,不可能说放手就放手。他只会因为你而在乎那两个孩子,不会因为孩子而不在乎你——" "林钧然是一般的男人吗?"连若漪打断她,"他有他自己的那套逻辑。他的愧疚、他的心软、他的悔恨,全都是纸糊的,用完就扔。我有时候都觉得他是不是有表演型人格……" "我知道他难Ga0,"贺小婉顿了顿,"但小连,你得面对现实。你的公司要上市,你的新剧要播出,你手下还会有很多艺人。你不能让外界一提起你,第一反应是''''''''哦那个扔下孩子的前妻''''''''。你的形象很重要,b你想象的还重要。" “好吧好吧。”连若漪说,“就算你是对的,我们能不能不用管这桩烂事了,就让它过去,网友的记忆连鱼都不如,我们为什么要管他们?那些在网上打嘴仗的人没一个会真正地去看我的作品——” “不能。” 贺小婉打断她。 “对不起。” 沉默了一会,连若漪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 连若漪站起来,抱了一下贺小婉。 “我会再去看一下心理医生的,谢谢你,麻烦了。” 自复出以来,贺小婉给了她很大的帮助。 她永远希望她好。 ——去香港的航班是下午两点的。 林钧然参加完工作上的事情,就很快回香港了。 她不得不回香港去找他,贺小婉甚至觉得这样也不错,更能展现他们是和谐的前夫妻关系。 这确实很荒谬,但她不得不这样做。 只要连若漪还想继续在娱乐圈混下去,她就不得不考虑舆论对她形象的影响。 …… “澳洲知名艺术家近日回国,他在作品中倡导永恒之美……他的雕塑作品在国内颇受青睐……” 乘车去半山的路上,车载广播一直在响。 她听得心烦意乱,喊了一声"关掉"。 没人理她,广播声音反而更大了。 她正要自己探身去关,忽然发现驾驶座上的人变了。 是林钧然,他穿着一身蓝sE衬衫,发型很整齐,眼角带着笑意。 随着他的笑,鼻梁上的那颗小痣也在嚣张跋扈地笑着。 他正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那个笑容她太熟悉了,以前他每次得逞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他说:“宝宝,你根本离不了我。我放你飞走啦,我的小鸟,可你惦记着这个不要你的主人,你还想飞回我的笼子里,只是我的笼子已经关掉啦,你进不来了。” 就在他的笑容里,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 当初她是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为什么又这样踏上了回去的路? 可林钧然就在那里。 就在那里,他拨弄着他的笼子,好像在说: 过来看看,看看笼子里面藏了什么,看看我会用什么样的花招对付你。 你怎么知道这次你得不到你想要的呢? “啊——” 她猛地惊醒。后背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驾驶座上的人还是司机,车载广播还在响着。 原来是一场梦,可她已经大汗淋漓。 她慢慢靠回椅背,长出了一口气:“麻烦关掉广播,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