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记忆深井

    李欣醒来时，已是清晨。

    她倒在地板上，身TSh冷，头发还带着夜里的雨意。台灯开着，电脑画面还停留在加班文件上，一切仿佛什麽都没发生。

    可那张照片还在。

    照片摆在书桌边缘，纸面因cHa0Sh微微翘起。她拿起来看了看——那是一张她坐在床上、望向窗户的照片，拍摄角度正对她窗外的位置。

    她猛然想起昨晚那个从窗台爬进来的身影，还有那句近在耳边的低语：“你看到我了。”

    她不敢再留在屋内。简单换了件衣服，李欣便匆匆出门，直奔最近的派出所报案。警察陪同她回到住所勘查，可惜窗户完好，门锁没撬，屋内也没有外来者的痕迹。唯一留下的，就是那张不属於任何社交帐号或通讯软T的实T照片。

    “或许是JiNg神压力太大，产生幻觉。”警察这样说，并建议她休息几天。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可那晚开始，她发现——镜子里的自己，不太对劲。

    不是真的不一样，而是慢了一点点。当她转头时，镜中的自己会多停留一秒；当她背对镜子时，总感觉里面还有人在看着她。

    她试图说服自己是太紧张。直到某天深夜，她无意中翻出家中一张儿时照片。

    那是一张模糊的合影，她五岁，身边站着一个跟她长得极像的nV孩，留着齐刘海，笑得很腼腆。照片背面写着一串字迹：

    「李悦&李妍，2001年夏天」

    她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独生nV。从小没听父母提过什麽“李妍”。

    她试着去翻旧资料，甚至去户政所查询，结果更让她毛骨悚然。

    她的确有个双胞胎姐姐，叫李妍。

    五岁那年，在家中坠楼身亡，Si因“不明”。

    记忆像被针刺的气球，破了，崩了，汹涌而来。

    她忽然记起——那年夏天的某晚，她曾看见姐姐站在yAn台上，对着窗外说话。窗外没人，只有一棵旧榕树，和一大片黑暗。李妍说有人在看她，还说他会拍照，要把她“留下来”。

    没人相信她，直到那天她从yAn台坠落。

    那晚之後，李欣从没再想起这段事。父母也从未再提。像是，她们合力把这件事抹掉了。

    可她知道——那个“窗外的人”，从未真正离开。

    他只是转移了视线，现在看着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