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维也纳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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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的雨与台北的雨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质地。 台北的雨是急的、黏的、带着捷运站口热腾腾油烟与机车废气的重量,打在信义御园的玻璃帷幕上会立刻碎成雾。维也纳的雨却是薄的、冷的、像一层被反覆漂洗过的纱,落在歌剧院灰黄色的石墙上只留下淡淡的水痕,随即就被内城区石板路的暖气蒸发。黎以微抵达维也纳的第二个清晨,就是在这样的雨里醒来。 她入住的是艾德里安·冯·霍夫曼代为安排的公寓式琴房,位於歌剧院後方歌德巷的一栋百年建筑三楼,窗外正对着阿尔贝蒂娜博物馆的屋顶。房间不大,却极高,挑高的天花板上绘着褪色的天使壁画,一架半翻盖的贝森朵夫安静地立在窗边,琴盖上放着一束艾德里安让人送来的白色小苍兰。餐桌上压着一张手写卡片,用深蓝色墨水写着德文,字迹优雅而有力,欢迎我的夜莺回家,今晚七点,排练厅见。落款是A.H.。黎以微指尖拂过那张卡片,纸张略微粗糙的触感让她想起维也纳音乐大学时期琴房里同样的纸张味道,前世她曾无数次在这样的琴房里为了傅聿礼的一通电话而匆匆收起乐谱赶回台北,如今她却把手机调成了飞航模式,只留下一只与颜可颂联系用的加密终端。 颜可颂在她落地後只传来一句话,黑色厢型车跟丢了,但傅聿礼本人上飞机了,商务舱,座位3A,预计比你晚六小时落地。黎以微没有回覆,只是将那张卡片收进琴谱袋里,对着镜子整理仪容。她今日穿得极简,一件雾白色高领喀什米尔毛衣配上一条深灰色羊毛长裙,长发如瀑垂腰,肌肤胜雪如月光瓷白,只有唇上点了淡淡的玫瑰色。她知道艾德里安喜欢看见乾净的声音载体,不需要丝绒与真丝的武装,越是素净,声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