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围杀

妖姬，因为她出手从来没有徵兆——前一刻人还好端端站着，下一刻剑光已经从她身上某个你根本想不到的地方钻出来，无声无息，连一丝杀气都嗅不到。

    「她凭什麽？」

    说话的是神霄派一位须发半白的长老。他坐在最大那堆火前，膝上横着一柄拂尘，声音不高，却压得四周都听得见。

    「江南沈百川沈员外，开粥棚二十年，荒年里救活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云州宋知府，在任九年，修堤、减赋、断案清明，百姓给他立了生祠。还有青城的柳长卿柳大侠——」

    青城那几堆火旁，有人红了眼眶。

    「柳大侠一生行侠，剑下没斩过一个良善。」长老一字一顿，「这三个人，哪个不是天下人有口皆碑的好人？偏偏都死在她手上。专挑好人杀，这不是丧心病狂，是什麽？」

    「丧心病狂！」

    「今夜非宰了这妖女不可！」

    「替天行道！」

    一呼百应，火光映着一张张涨红的脸，连天龙寺那边的木鱼声都被盖了过去。

    人声稍歇时，六扇门那一角，一个年纪很轻的捕快抱着刀，望着崖顶出神，忍不住小声嘀咕：「可是……她为什麽专挑名声好的人下手啊？一个杀手，杀好人又不会多拿钱。」

    声音不大，偏偏旁边就是青城的火堆。

    「你说什麽？」一名青城弟子霍地站起，手已按上剑柄，「你的意思是，柳师叔该死？」

    「不、不是，我只是——」

    「闭嘴。」带队的老捕头一把将年轻捕快拽到身後，朝青城那边拱了拱手，脸上堆着笑，「小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各位别往心里去。」

    青城弟子冷哼一声，这才坐下。

    老捕头回过头，压低嗓子骂：「你嫌命长是不是？这种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