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裴御舟的嗅觉

   像是一个人被死死按在玻璃上，双手无助地撑着镜面，身体弯成了一道极度脆弱的弧线。哪怕只是一个剪影，都能感受到那种几近破碎的战栗。

    “那个背影……”

    陆野的心脏莫名地抽搐了一下，手中的资料差点散落在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像是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胸口。

    那个清瘦的腰线，那个虽然看不清却透着一股子绝望气息的姿态……

    怎么那么像……林特助？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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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野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亵渎神明的念头。他的喉结干涩地滚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陆野，你真是加班加疯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林特助那样在云端的人，那样高洁、完美、不染尘埃的神仙……怎么可能被人那样按在窗户上……”

    那是对神的亵渎。

    林特助应该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优雅地喝着咖啡，用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审视着整个商业帝国，就像他之前在会议上那样。

    “陆经理！快点啊，复印机那边排队呢！”远处传来了实习生的催促声。

    “来了！”

    陆野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那遥不可及的云端，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酸楚与恐慌。他抱紧了怀里的资料——那上面有着林夕辞亲笔批注的红色字迹，那是他视若珍宝的圣谕。

    他转身跑向阴影中的文印室，步伐匆忙，仿佛是在逃避什么。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头顶的三万英尺之上，他的神明正被人按在玻璃上，眼泪早已流干，灵魂被捣碎成泥，只剩下一片名为“裴御舟”的废墟，在阳光下反射着凄艳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