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的样子。

    大概是季沂十岁的时候，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已趋近冰点，但他们不能离婚。

    又过了两年，季沂的外公出事，母亲的娘家一落千丈，母亲断断续续帮了几年，这几年季沂过得很糟心。但这已经是在母亲的努力庇护下的结果。

    季沂活了二十多年，大概享受了十年季家少爷的待遇，中学时他和即将转正的哥哥上同一所学校，虽然对方没刻意找他麻烦——明面上没有。

    那天月考成绩出来，季沂成绩连续下滑，被老师拖着谈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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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办公室的时候天擦黑，等回到教室背着书包出来，整个学校都被已经笼罩在灰蒙蒙之下。

    季沂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走到两栋教学楼中间，他因为各种原因心不在焉，没有注意身后是否有人。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已经晚了，有人用湿布捂住他的口鼻，刺激的液体和挥发的气体被吸入鼻腔，像吸入了无数根针刺。

    或许是季沂拼命挣扎，或许是那几个小混混不敢闹出更大动静，慌慌张张地架着他从后门一处被爬山虎覆盖的倒塌的围墙离开。

    季沂因此没有吸入足够的药物，没有彻底晕过去，不过也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季沂被带到了学校后的一处建筑工地，绝望地看着那些人脱掉他的衣服。

    他怎么挣扎呼叫都没用，有人扇了他一巴掌，抓起他的头发，让他看着自己被掰开双腿，听那些人恶意至极的耻笑。

    季沂觉得自己要死了。

    周围的空气变成了咸涩的海水，他张口却无法呼吸，眼睛和喉咙生痛，巨大的水压挤压着他的心肺，迫使他停止呼吸，停止心跳，停止求救，他的四肢逐渐无力，在窒息、绝望和恐惧交错之下，拖着沉重的躯体沉入冰冷黑暗的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