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迎向雷劫的无畏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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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织在一起,陆承安的气息温暖而稳定,胡离的气息浅而细碎。 「不怕,」陆承安说,「因为有你在。」 胡离的眼睫毛颤了一下。 他慢慢地、用尽了全身力气抬起手,指尖碰了碰陆承安眉心那道正在发光的朱砂官印。触碰到那道光的时候他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像碰到了什麽很烫但很珍贵的东西。 「我的金身碎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笑意,「寄月斋的泥塑像没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了。」 陆承安握住他碰着自己眉心的那只手。 「普通人也可以爱我。」 胡离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和三百年前刑场上最後一回头时的那个笑容一模一样。带着宽恕、告别,和一句「没关系」。 「陆承安,」他说,「你怎麽三百多年了,说话还是这麽好听。」 天空传来第一声雷鸣。 紫色的闪电从云层里劈下来,落在寄月斋屋顶上方不到一百米的位置。整间铺子震了一下,灰尘从天花板的缝隙里簌簌落下。神龛底座上最後一点暗红色的印渍在震动中消失了,像一滴被擦乾净了的旧墨。 陆承安把胡离从蒲团上扶起来。他让胡离靠着自己的肩膀站稳了,一只手环着他的腰,一只手举起了那支从法庭带出来的法槌。 「走,」他说,「我们去外面。」 胡离靠在他肩上笑了一下:「去哪。」 「去跟天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