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旧恨

门下的新起之秀，下一刻便见着了他的名字——

    俞简文，他在心里默念，原来你便是那老东西的大弟子，章山门下的大师兄。他本有些预感，又实在想不通以赵玄荒淫昏聩的性子，怎么亲手教出了这样老实正派的弟子。如今铁证在前，他不信也得信了，这样一来，那把宝剑也有了解释：章山门下两把利器，一曰积雪，一曰秋霜，秋霜随钱维西折在了塞外黄沙里，俞简文随身所配的便是积雪剑了。

    荀言兰从没想过自己还未再入江湖，就离复仇如此之近，好似天意如此，偏要让他大仇得报、沉冤得雪。一个念头在他脑海缓缓浮现，却听俞简文道：“你说你流落江湖，会喝酒不会？”

    这话正中荀言兰下怀，他扫一眼手中布袋，刹那之间，计上心来：“自然会的。”

    俞简文对他所想一无所知，直到酒过三巡才觉得头昏脑胀，眼睁睁看着对面的人影由一个变成两个，心里想着，自己这几日奔波劳碌，未曾歇息，酒量竟也大不如前了。荀言兰的嘴唇一张一阖，好像同他说了许多话，他记得自己也说了什么，但细想又全然记不清楚。

    荀言兰在袖中藏起迷药，举手间投入他杯中，断断续续问了他不少有关章山的事宜，俞简文深居简出，最熟悉的便是那山头的一亩三分地，登时交代得一清二楚，只是那药性过于猛烈，他最后话也说不出，只迷迷糊糊地发愣。荀言兰只得付了酒钱，扶着人回房歇息。

    才一进门，俞简文便歪倒在他身上，荀言兰要挣，无奈没有武艺傍身，被他推推搡搡，一个踉跄倒在床上。熟悉的恐惧感立刻蔓延全身，荀言兰攥紧袖里的簪子，心道，若他要轻薄于我，今日必让他血溅当场。

    “别动......”俞简文使了些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