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不行，”宋绪明拒绝得斩钉截铁，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态度太过不近人情，他停顿片刻，语气到底软化了些，“你还在恢复期。”

    “其实……我的伤没那么严重。”林致没底气地反驳。

    “我知道你担心学业，但现在情况特殊，”宋绪明向他走来，伸出手，其上躺着一枚小小的U盘，“这是找你同学拷来的课件和作业。”

    林致接过，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谢谢，真的太麻烦你了。”

    许久，他听见头顶传来低低的叹气声，“为什么对我这么客气？”

    沙发右侧陷落下去，是宋绪明坐到他身旁。接着，他轻轻握住他的右腕，将那只包着绷带的伤手捧到掌心，几乎像是牵手。隔着绷带，依旧温暖。林致僵着脖颈，不敢抬头看他，耳朵恐怕是红透了。

    “那是你的朋友吗？”宋绪明轻声问。

    “嗯……？”林致几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啊，他，算、算是吧。”

    他不知该如何定义陈肃，就像他不知该如何定义“他的朋友”，但这也许会是一个恰当的答案。宋绪明轻轻揉着他软弱无力的指节，热度从那只受伤后一直欠缺感觉的手燃烧起来，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他的味道不太好闻。”宋绪明讲话一向客观，这句却并非如此。林致的特殊体质使他极易沾染他人的信息素——或者说，使他人的信息素在他身上闻起来更为纯净。陈肃与他单独相处了许久，他身上自然而然染上了那股淡淡的青桔味，清新的、酸甜的，绝不是“不好闻的”。

    或许是宋绪明不喜欢的。

    “去洗个热水澡吧，”他最后说，“我点了你爱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