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牡丹亭（二十）

    裴令眼眸颜色极黑，仿佛能够洞穿一切，叶无雪刹那恍惚以为裴令已经看出他附着在玉像之上。

    裴令的手指在他腰背缓缓收拢，叶无雪眼前一黑，整座玉像落入裴令怀里。玉质清凌，触手温润，抚摸时间越久，玉像表面也沾着几分温热，恍如真人。困在玉像中的叶无雪也好似真的在被裴令抚摸着后背，额头贴在裴令胸口时，自胸腔传出的心跳声让他有些困惑。

    叶无雪一直以为眼前的裴令是镜子里的幻象，可是每一次的接触又让他觉得无比真实。可若这个人果然是前世的裴令，又为何一直守着他的尸体，还要打造出一座他的玉像。

    分明在前世时，他和裴令远没有那么多的深情厚谊，就算是哥哥出了意外，裴令也没有做出这些出格的事情。前世的裴令永远冷静自持，极少看见他流露出过多的情绪，简直是天生为剑道而生。

    裴令垂着眼睛，修炼得如剑一般刚正清直之人，竟然也会神态温柔地端详着一座玉像，好像刚才硬生生挖出别人眼珠的人并不是他，周身肃杀之气淡去许多。他用手勾住了玉像的指尖，语气寻常道：“晏家老祖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有灵枢帮他，找到他着实有些麻烦。不过你不必担心，如今的他就算是想要飞升，也要问我同不同意。”

    叶无雪听得心惊，据他所知，晏家老祖的修为早就能够飞升，不过为了稳固晏家势力而一直压制修为不去飞升，所以晏家老祖才会如此嚣张，只因此界根本无人是他对手。

    可是如今在裴令口中，晏家老祖倒像是飞升无门，四处逃窜的过街老鼠。而裴令云淡风轻间，便可翻云覆雨，远比叶无雪死时还要厉害百倍。那时的裴令就已经是世间顶峰，尚且不能有十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