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无言山门

    风入林而不鸣，心入静而无声。

    若有言语可诉，天地早已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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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深之处，无径。

    玉天玑立於白岭之前，一身尘衣未解，手中无剑，目中无波。山门无牌，无字，无人守。唯有一盏长明灯，挂於三丈高枯木之枝，风中不动。

    他抬眼望那灯，微火不语，似见似不见。然其脚步未停，向前一踏，未及三步，林风骤起，似有人低语，又似山自Y。细草倒伏，地石翻面，其上印现一行淡痕：

    「入境者，不语、不名、不念。以行为声，以静为应。」

    他颔首。

    不语，非命令，是邀请。

    不名，非忘己，是观心。

    不念，非无思，是照见。

    再踏三步，林深如口。风吹而不鸣，山石皆静，鸟兽俱无声。天地之间，惟足下落叶碎响，清晰如鼓击。

    忽闻微声，不是人声，不是风声，是……视线各方针对。

    ——他知道，那些「寂应者」正在望着他。

    藏於林、藏於石、藏於风中，他们不说一句话，却将审判目光如万丈丝网自无形中织下，无缝无孔，只待他犯一言一动。周遭的空气，似被无形之手紧紧握住，连细微的气流都凝滞不前。玉天玑心中原本浮现的一丝好奇，也在这GU无形压力下，瞬间如冰点般冻结，化作纯粹的静。

    此时他停步，平视前方，吐气如风，静立不语。半炷香时间，无鸟鸣、无叶响、无人出、无应对。

    但他笑了。

    「这片山……」玉天玑心中暗语：「b我想的，更像人。」

    再向前，踏入忘言之境。

    此刻天光忽暗，林顶之间，有云如墨缓缓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