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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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绒毯还残留着兄长身上特有的、冷冽如雪山裂隙的气息,此刻却只让他鼻尖发酸。 入夜后,压抑的呜咽便再也关不住。他将脸深深埋进鹅绒枕,纤细的肩膀在昏暗光线中不住颤抖,抽泣声闷闷地传出,断断续续,像受伤幼兽的哀鸣。 整个世界仿佛被他的泪水浸透,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忧伤的水蓝色。他哭到力竭,哭到饥饿感变成胃部一阵阵虚空的抽搐,时间感彻底模糊。 不知是第几个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寝殿外传来截然不同的动静。 并非侍从小心翼翼的叩击,而是某种细微却不容置疑的、仿佛活物般的“嘶嘶”轻响。 抵着门的黄金竖琴,那坚不可摧的、象征着艺术与皇室尊贵的乐器,表面竟开始蠕动、软化。如同被无形的强酸侵蚀,灿烂的金色迅速失去形状,融化成粘稠炽热的液态金流,沿着门缝蜿蜒淌下,在地面铺开一滩狰狞而美丽的、逐渐冷却的暗金色湖泊。 门,无声洞开。 大祭司,普度·萨克勒站在门外廊柱的阴影交界处。纯白祭司长袍纤尘不染,垂顺的布料在穿堂而过的微风中纹丝不动。他苍白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红瞳在昏暗光线下像两粒凝固的血晶。他微微欠身,行礼的姿态精准得如同用尺规量过,声音平缓柔和,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穿透力,轻易钻入寝殿每个角落: “原谅我的冒犯,殿下。我会为您寻来一架新的‘阿波罗之弦’。但今日是您的舞会,床榻……已不再是您的归处。” 西西弗斯一动不动,整个人陷在凌乱如战场的绒毯与软枕堆里,只露出一簇乱糟糟的雪